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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处处杀机的「爱」与「自由」

驱动测评 2020-05-29
文/橘猫

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处处杀机的「爱」与「自由」

入围金马奖 7 项大奖,《血观音》由《囧男孩》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导演杨雅喆一手编导,故事回到 1980 年代的台湾社会,描述人面广泛的骨董商棠氏家族,如何玩弄权术,谋取政治与商业利益。

棠氏家族没有男丁,大家长棠夫人与她身边的棠宁、棠真,一家三口共同支撑家族大业,勾心斗角间尽是杀机。一场政界的灭门血案让故事疑云密布,棠家三女成为血案的关键人物,看似洞悉全局,又彷若深陷危机,观众被三位主角一路引领,随着故事进展,慢慢了解案件全貌。

《血观音》少见地以清一色女性角色铺排故事,彙集中港台一线优秀女演员:惠英红、吴可熙、文淇、柯佳嬿、温贞菱、陈莎莉、王月、陈珮骐、大久保麻梨子……等等,在电影里,男人只能做陪衬绿叶,女性才是唯一的红花。「血观音」一词,除却电影中与命案连结的菩萨像,也更是沾染杀意的女性特质。

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处处杀机的「爱」与「自由」

男人角色在电影中虽是陪衬,但在政界商界的故事背景下,实际在舞台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尽是男性。电影将男性角色从银幕的故事上隐身,但男人的阴影无处不在,或许是女人争宠的目标、或许是具有权势之便的利用对象,又或只是几个在远处被淡淡提起的名字,却都造就一辈子的伤痕。

由此细想,《血观音》的故事舞台上,多出了一些性别的思辨意味,电影中的女人为了争夺男性关爱、换取商业利益,不惜出卖彼此,女角诠释出的大魔头形象,也是活在加害者的游戏规则中入魔,《血观音》的处处杀机,又体现出了一丝同类相残的悲哀感。

仇恨、黑暗,想到勾心斗角,许多观众的预期想必是女角们互甩巴掌、大洒狗血的乡土剧、宫廷剧景象。然而,杨雅喆的戏剧安排不仅如此,延续《女朋友。男朋友》的主题,《血观音》继续对「爱」与「自由」的样貌进行思辨。电影大半环节呈现出负面的、工于心计的女子形象,杨雅喆却也将女性的正向价值,放回自己关爱的角色身上──儘管命运多舛,仍有角色在关键时刻觉悟,光明与黑暗并存,让剧本故事反射出对不同形式「爱」的探讨,不至于单向地以狗血淋头的黑色氛围取悦观众。

电影中最趣味之处,是请来唸歌艺术家杨秀卿在电影故事中穿插讲述旁白,杨秀卿的旁白,让「血观音」的故事被点入一股乡野奇谈的气息,从电影开头,杨秀卿以真实身分缓缓走入故事,好像融入其中,却又是超脱故事之外。这样的「奇谈」观感,削弱了电影浮夸情节的不真实之处,又让电影中几处表现过火,甚至有些吓人的桥段,如冥婚、性暴力……等等,更容易被接受。

电影形式之下,服装亮眼难忘、布景斑驳细腻,都让《血观音》有更迷人的欣赏价值,双双入围金马美术设计与造型设计,显现出电影在画面细节上的纯熟。然而,主题扣在人物之间的情感纠结,不难看出杨雅喆无意在政商权术的「势」与手腕上下太多工夫,电影中的官商勾结、土地买卖,大多像是背景交代,仅在故事前段做处理,后头的大块篇幅,细究得仍是棠家三女的心思纠缠。

饰演棠夫人的香港女明星惠英红近年好戏不断,2009 年,她凭电影《心魔》获得金马奖最佳女配角奖,近期亦以《倩女幽魂》、《殭尸》、《幸运是我》等作品证明演技。这次她在《血观音》中展现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,面对女儿又显现出深不见底的幽微算计,把角色演出魔性、血肉之亲炼化成永世诅咒。震撼人心的气势与张力,问鼎影后的呼声极高。

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处处杀机的「爱」与「自由」

再看饰演小女儿棠真的演员文淇,是成长于北京的台商子女,14 岁的年纪,要驾驭複杂度极高的血性少女,令人惊叹不可思议。今年她以《血观音》入围金马最佳女配角外,又以另一作品《嘉年华》入围金马最佳女主角,超龄早熟的表演能力,诠释出一步步暗黑化的青春少女。而除了两位入围奖项的女角之外,吴可熙饰演的棠宁,其实更是电影中最为複杂的角色。棠宁超脱于棠氏家族的宿命之外,剧中人物表现出「生存」的韧性,在电影中有许多大胆的突破演出,与其余两人同样令人难忘。

让三位优秀女演员挥洒表演空间,《血观音》的电影调性,也在三人的情感纠缠中完整。杨雅喆透过角色们的互动关係,让观众感受他对「爱」与「自由」相互连结的理解。核心思想并不複杂,透过出色的演员表演,与完整的故事执行能力,杨雅喆成功地透过恶似修罗的负面形象,把这份对「爱」的想望,深深刻印在观众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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