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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从「类戏剧」中绽放的鲜豔花朵

发布航空 2020-05-29
文/Pony

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从「类戏剧」中绽放的鲜豔花朵

第 54 届金马奖入围 7 项大奖,由杨雅喆执导的第 3 部作品《血观音》,最终在赛果上,不仅拿下最佳女主角(惠英红)和最佳女配角(文淇),更一举夺下当晚最佳剧情片的殊荣。这部结合众多卡司,充斥女人心计,且对应现实的《血观音》。究竟是如此的魅力,由外到内,飘散属于电影的芬香?

《血观音》无疑体现出杨雅喆对社会环境的敏锐神经,从开头以〈眼球中央电视台〉主播视网膜的选角,再到故事情节投射至国内政治斗争,更结合刘邦友血案。趣味的是,与今年《大佛普拉斯》的大佛鸣冤有异曲同工,《血观音》拿取观音的断手挡灾,巧妙从台湾民间的虔诚信仰,来透视社会内部的险恶。虽然《血观音》明显是个「非现代」故事,但杨雅喆却用小细节的叠加,透过时代的杂揉与拼凑,打着电影的太极,完成一部看似过去,却映照着现实的台湾社会寓言。

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从「类戏剧」中绽放的鲜豔花朵

但比起寓言,事实上杨雅喆所玩转的不仅是故事情节,而是超越故事本身,利用对类戏剧的揶揄反讽,适时加入说书人弹琴讲古,从单纯戏剧的外表到角色人心勾斗的内裏,把电影组合成一部「极为荒唐」,却又荒唐得趣味合理的民间故事。

说巧不巧,从民国 86 年起,一种新的戏剧型态「类戏剧」,便在台湾扎根落地,随后蓬勃发展。所谓「类戏剧」,或称主观电视广播剧,是一种介于电视新闻及戏剧之间的影像,大多数以社会写实为主,以刑事侦查案件为轴,故事必然充斥着情感纠葛的疑云、人生命运无常的离合。

院线影评/《血观音》:从「类戏剧」中绽放的鲜豔花朵

不过,它与一般戏剧表现手法不尽相同,类戏剧会以较为夸饰的手法,添加荒唐的情节,甚至加强放大戏剧元素,让故事尽可能做到案件本身该呈现的功效,藉此让社会写实更为虚构离奇。当年,从台视频道《台湾变色龙》作为出发,随后如《戏说台湾》 、《蓝色蜘蛛网》、《玫瑰瞳铃眼》等节目皆雨后春笋出现在萤光幕前。

至此,在观看《血观音》的途中,从两人奏乐讲古如同《戏说台湾》的民间剧场,女人勾心斗角更似《玫瑰瞳铃眼》的曲折离奇,甚至添加许多类戏剧的元素:说书人从不与故事主角碰面、死者死法光怪陆离等。电影虽存在着一种尴尬、夸饰、断裂的戏剧手法,充斥着洒狗血又直白的台词,但一切绝非贬意。

相反,《血观音》的夸张无非形塑成影片的特色,它不仅承接这种类戏剧的元素,甚至超越电影只该存在于传统戏剧的刻板。在随着观众对类戏剧这样「超越写实」戏剧的冷嘲热讽下,换汤不换药的了无新意,也渐渐消磨过往类戏剧的光辉。以此看来,《血观音》的勇气不仅限于电影内部,某一层面上,它更藉此重新唤起类戏剧曾经的辉煌,甚至藉以电影的精緻与出采,重新让观众对类戏剧的印象改观。

从这样的勇气下,杨雅喆更进一步将《血观音》打造成一部极为精緻的类戏剧电影。不论是刻意聚焦人物的灯光,来形塑整体空间的氛围,或在摄影上以镜像反射或窥视,达成一种心理的投射与不平衡,最终延伸为人性的猜忌;甚至在美术年代上的拼贴,虽剧情中已明示民国 85 年的时间点,但当有近代、当时,或更为过去的时代装置融合,这样「荒诞」的组合性,也成为一种对「类戏剧荒诞」的巧妙对应。

然而,这或许才是《血观音》最令人不寒而慄之处,当观众被这种外表的华丽所迷诱下,《血观音》无非达成一种「面子」的光鲜,如同剧中夫人们的虚情假意。进一步当「为你好」的爱,转变为一种掌控与箝制,从亲缘关係中抓取对权力的运用,最终揭露笑容底下的阴谋,为求社会地位的爬升,不惜赔了完整的家庭。即使在这样戏剧手法的呈现,杨雅喆充满虚构的交织,又不失现实对应下,更是体现他洞察台湾社会最即时且真实现况的能力。

从类戏剧手法上的借镜与嘲弄,到人物角色牵连的关係纠缠,直至人心最深处的自私、无爱与绝望。夸饰、荒诞、唐突,儘管作为观影的感受,但杨雅喆却把所有形容词赋予成《血观音》的优点,更无疑在类戏剧中,绽放一朵名为《血观音》的鲜豔花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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